他身体,何时差到这步田地?

“哈,啊……”

冰凉的空气,从他鼻腔吸入,又从嘴里呼出,将他整个人冷了个彻底。

身上黏着的冷汗与脏污,为寒意推波助澜,闻折柳毫无防备,只是手指紧紧揪着毯子,单薄身形被激得连打哆嗦。

痛楚时进时退,在闻折柳难以忍受之时,稍稍回退。

又在他自以为缓过来之时,予以痛击。

闻折柳两只手好似各自被两种不同之物抓住,往相反的方位扯,整个人近乎要以下颌尖端往下为线,活生生裂成两半。

实在难熬,他眼白一翻,昏了过去。

再度恢复神志,原本还高悬的红日,已成了将落不落的夕阳。

五彩斑斓的云卷起又舒展,在青空争相交叠,你一笔,我一划,共同织出幅绚烂画卷。

闻折柳悠悠转醒,正见此景。

景色甚美,他强撑着瞧了片刻,不愿闭眼,只可惜久睡之后,难免头昏脑胀,遑论他身子本就弱。

闻折柳倚在软榻,阖眼歇了会儿,仍是动一下,都晕得厉害。

腹中难得有了些许饥饿感,闻折柳目光下移,自空中落到马车窗外,他正要唤在外头站着的小白,带些果腹的吃食入内,余光却瞥见个熟悉的身影。

这利落的装束,像极了……

他日思夜想的何霁月。

心跳一滞,闻折柳顾不得身上难受,手撑着软塌,急急往窗柩扑去。

可他眼前,并未浮现何霁月的身影。

仅存一片起身过猛招致的昏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