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外头的陈三喜正打瞌睡,忽地面前从天而降个活人,吓得张嘴要叫,只可惜尖细嗓音尚未传出嘴,便被何霁月一刀抹了脖子。

景明帝正睡得香甜,倏然心中一颤,猛地掀开眼皮,对上一双锐利如刀刃的眼。

“何丰,你把闻折柳藏哪儿了?”

何霁月一身黑衣,与外头寂静的夜融为一体,仅有手上匕首,在月光下散发着淡淡的银光,好似黄泉里爬出的索命恶鬼。

景明帝猛地跳到床榻边,嗷嗷大叫:“来人,护驾!”

外头死一般寂寥。

何霁月嘴角勾起抹冷笑。

她黑靴一步步往里踏,抑扬顿挫,优雅如在高山流水旁抚琴的琴者。

景明帝心脏怦怦直跳。

“何霁月,你可知道此处是朕的皇宫,朕的寝殿?白日里臣子非召不得入内!夜里更是如此!”

“我知道。”

何霁月原本想给景明帝留几分薄面,可见她分明处于下风,仍不知晓审时度势,委曲求全,而是梗着脖子维持自己那少得可怜的威严,索性彻底脱开了这君臣枷锁。

“臣子不得入内,那我从今往后,便不再做这个臣子。”

景明帝浑身上下止不住冒冷汗。

“你父亲与小弟还在长乐宫,还在朕的手里,你贸然行刺,是疯了么?”

“我没疯。”

何霁月缓慢步到景明帝榻前,拉起她身下价值连城的金丝龙被,缓慢擦拭映出她锋利双眼的刀刃。

“再问你一遍,闻折柳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