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守的官兵回头,欲留下其她人,却吃了一嘴马蹄和轮毂扬起的灰尘。

闻折柳直直往断崖去,对身后的喧嚣充耳不闻。

不知是临时起意,还是刻意为之,他挑了匹日行万里的汗血宝马,又马术了得,纵马狂奔,一时间,当地官兵目眦欲裂,仍无法接近。

“前头是断崖,快拦下他,上头吩咐了,说要抓活的!”

下令的官员语速快,可闻折柳动作更快。

她话音刚落,闻折柳便翻身下马,随着往前奔跑的惯性,游鱼入水一般,一头扎入深不见底的断崖。

中原皇城,长乐宫,深夜。

“阿爹,小弟。”

何霁月命陈瑾在外头集结好人马,攥着火折子在通向长乐宫的小道照明,一路摸索到长乐宫。

生怕吓着宫里待着的两人,她爬出去前,各唤了钟子安与何流昀一声。

“霁月?”“阿姐?”

一老一少两男子凑过来,面上是如出一辙的期待,何霁月看着两个至亲的男人,心里想的却是他俩之外的男人。

当初她偷摸入宫,只是馋闻折柳身子,甚至没打算带他走。

闻折柳那会儿,也是用这种我见犹怜的目光,紧紧盯着她。

人怀抱着多大的希冀,事情不成后,就会有多大的失望。

闻折柳放下身段苦苦哀求,她仍头也不回,将他冷漠抛弃,她这唯一能为他脱离苦海的人离去,他当时,心里又在想什么呢?

“从这小道走。”

心中思绪万千,何霁月面上不显,只朝钟何父子俩勾了勾手。

何流昀吓坏了,僵着手脚往地道爬,钟子安到底比他多活了数十年,即便见了如此危急场面,也不至于问不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