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不能有事。
他以卑劣的手段,向何霁月强行要了这个孩子,原本图的是父凭子贵,这会儿求的是她看在孩子的份上,宽恕他的所作所为。
他不辞辛劳将她呵护到三四月,可不是图小产后,让她就此辞世的。
痛楚犹如窗柩上的冰花,在腹部不断蔓延,闻折柳一向不爱示弱,外头又有官兵来回走动,他只有痛极了,才从嘴角溢出一两声轻哼。
“可以了么?”
他眼尾疼出了泪,在日头下隐隐泛着水光,好似山间弥漫起的隐约雾气,叫肆无忌惮,以乖张闻名的风都不忍吹散。
“可以了!”小白打了个结,松开手。
若非担心被别人发现,小白甚至不敢给闻折柳束住肚子。
公子对肢体接触敏感,平日里被他不小心碰到,都恶心得半日不愿开口,一直受布带禁锢,得多难受。
终于等到大功告成,闻折柳本能想舒出口长气。
可这口气将将吸入胸腔,又被坚若磐石的布带抵住,无法再吸更多,只能往外吐,心里憋着的气,也跟着无处安放。
“公子,”独孤秋在外头唤他,“成了么?”
闻折柳小心试着吐息,捡起方才脱在榻上的外衣。
“……进。”
他尾音仍发颤,犹如方从弦上射出的箭,还带着翻飞后的劲儿。
“公子,这是那改变容颜的丸药。”
独孤秋双手捧着颗通体漆黑的药丸,恭恭敬敬奉上:“其余之事,属下已安排妥了,您只需照常过城门即可。”
闻折柳忍着喉间泛起的酸液,就着温水,勉力将这药丸咽下。
“怎么安排的?”
独孤秋附在他耳畔轻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