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秋屏退下人,恭敬回话。

“公子,原本陛下吩咐将您接过回西越,属下就特意挑了个与您身形相近之人,以便随时替代,现今出了京城,排查不会太严。

“地方官兵没有画像,看着名册,也对不上人,您多带了个男子,属下便遣走了两人,这样一来,公子往后也不必一直闷在马车,闲时可以出来走动走动。”

“出来走动”?

他如今这样儿,在马车里安稳坐着,胃脘都隐隐不适,随时要激得他抱痰盂呕,遑论出去走动?

闻折柳蹙眉:“你……”

“报——”先行者纵马而来,“前头有中原官兵在查,查……”

事发突然,闻折柳不便让旁人瞧着自己的脸,哪怕是随行的西越官兵,“哗啦”一下扯过马车帘子,掩住容颜。

他只听独孤秋问:“莫慌,又没出人命,好好说话,她们要查什么?”

“说,要查,一个人。”先行者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哪怕惊魂已定,仍一字三喘,整个人跟上岸的鱼一般呼不上气。

“查人”?

闻折柳一怔。

这些人,会是何霁月派来查他的么?

分明这件事与他不利,可为何他一想到何霁月,还是会心中雀跃?

后边那侍者说了什么,闻折柳已听不大清,只知晓的独孤秋凑到马车边唤他“公子”,方轻轻掀开帘子。

“怎么回事?”

他薄唇轻抿,圆眼微敛,如巍巍高山积着的雪,冷淡,神圣不可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