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昨日一夜未歇,今早又舟车劳顿,他体弱,向来精力不济,是累着了。
唯恐惊扰闻折柳安眠,何霁月在屋外褪下靴子,避开一地的散乱物件,轻手轻脚往里去。
帐幔兀自垂着,床榻光景犹抱琵琶半遮面,远远的,看不真切。
何霁月却松了一口气。
闻折柳只有在歇息之时,才会垂下床幔,他果真是在歇息,还好她没吵着他。
不过睡了几个时辰,也该够了。
“折……”
念着闻折柳今日没吃什么东西,早上好不容易进的那些米粥全吐光了,何霁月轻轻掀开帐幔,想唤里头的酣睡之人坐起来吃点东西再歇会儿。
可乍一对上她亲手给闻折柳垫在腰上的软枕,何霁月嘴角笑意僵住。
榻上,压根没有人。
汗毛倏然倒立,何霁月握着床幔的手隐约发颤。
闻折柳不在榻上,能在哪儿?
她脱靴入内之时,将整个屋子环视一圈,连个会动的东西都没看着。
未知带来的恐慌,霎时席卷整个身子,何霁月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叫魂似的,边唤着闻折柳的名,边将主殿里里外外翻了一遍。
她挠砖缝的指尖都渗出了血,还是没找到那个人。
头脑一片空白,何霁月行尸走肉般,拖着沉重的步子挪到门槛。
不同于平时的雷厉风行,她行动迟缓。
好似一举一动,都要用上莫大的劲儿。
分明知晓护卫们晕了一段时间,莫言“闻折柳此刻身在何处”,只怕连“闻折柳不在主殿”都未可知,何霁月仍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