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怎么又闹起来了?

她对她母亲的存在,就那么敏锐,他离开一点都不行。

冷汗自额角流出,顺着脸颊缓慢往下,闻折柳蜷缩着身子,忍受马车行驶的颠簸,勉强挨过这一阵突如其来的酸楚,因疼痛而下意识憋着的气,这才缓慢舒出。

而这口气断断续续,分了三回才彻底从肺腑呼出。

再从鼻腔吸入,又惹起小腹一阵痉挛。

这孩子太闹了。

闻折柳痛得浑身冒冷汗,整个人蜷缩起来也不管用,只能暗戳戳在心里骂这孩子不懂事,将来只怕是流连花丛,骗尽天下美男的负心娘子。

不晓得他被迫与何霁月分离,身体与心里正不舒服么?还专门挑这个时间来闹……简直是灾星一个。

不像孩子他娘,身居高位日理万机,也能抽出时间来疼人。

也罢,孩子是在替她惩罚他。

他骗了何霁月这么久,得了她满心满眼的关爱,与无微不至的照料,这罪,是他应得的。

皇宫离郡主府不过几里路,何霁月却觉遥远,驾了半日马才到。

只是远远瞧着牌匾上的三个大字“郡主府”,两个倒在地上的护卫便映入眼帘,她“啪”地一鞭子抽到地上,扬起一片呛人的尘土。

“当值期间,为何打盹?”

倒得四仰八叉的护卫这才睁开眼。

她们翻身起来,“咚咚”磕头:“郡主恕罪,属下不知怎的,忽地极晕,仅是想闭一闭眼,却一下睡过去了!”

猛地发晕,只怕迷药才有这功效。

不过这迷药连在空气流通的外头,也能晕倒两名侍从,里面的人,只怕难以幸免。

何霁月翻身下马,急急跨过门槛,放眼望去,院子睡倒了一大片,连她入门,用鞭子大力抽打门旁边的地砖,她们都好一会儿才睁开眼。

怪哉,是谁给她们吸了如此大剂量的迷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