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折柳这两日总披在肩头的乌发,被何霁月打理得服服帖帖,尽数乖乖卡在银簪上,与他莹白额角交相辉映。
“来些水粉么?”何霁月摸到盛胭脂水粉的匣子。
闻折柳甜甜一笑:“都听郡主的。”
何霁月握眉笔的手一顿。
“别再唤我郡主了。”
闻折柳身子一僵。
那他要唤她什么?何大司马?
何霁月提笔,给他细眉描了两描,添上几分顾盼生辉的神采:“我之前说过的,叫妻主。”
闻折柳又红了脸:“……好。”
简略给他面上铺了层水粉,何霁月瞧了瞧铜镜,从另一个匣子里取出玉耳坠。
嵌了铃铛的缘故,这挂着流苏的耳坠随她指尖摇晃,登时相撞,发出清脆叮铃之声。
声音不算大,但很悠久。
如平淡的情爱,细水长流。
寻常男子十岁左右,便会打耳洞,戴耳饰,而闻折柳彼时缠绵病榻,能不能活下来都未可知,这耳洞,也就一直没打。
可欲戴耳饰,必得先打洞。
何霁月怕他疼,取了根最细的银针。
首次在耳垂打洞,蚁虫啮咬的酥痒感涌起,闻折柳不禁发出轻哼。
“很疼?”何霁月刚挑破表皮。
“没有,”闻折柳体弱多病,最能忍痛,只是何霁月在他面前,他总禁不住示弱,“奴可以接受,郡……妻主您尽管扎。”
何霁月收起针。
“这也没什么,你要是怕疼,我可以把这玉料送回匠人那边,让她重新打个别的,譬如手镯之类的玩意儿,挂在腕子上,也好看,还不用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