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奉汤药,就是尽孝的不二之选。

她接过何流昀手中药碗,正要侍奉钟子安服药,却被钟子安讶然呵斥。

“霁月,让流昀来罢,你常年征战在外,又摄政朝堂,身份何等尊贵,又怎能做这种腌臜事?”

钟子安还当何霁月养尊处优,不会侍奉人,要提前从源头杜绝她侍奉这件事。

谁料何霁月先用汤匙舀起一小勺苦药,凑到唇边试了试温度,觉得烫后吹了两吹,才送到钟子安口中,一套操作行云流水。

像是经常干这种侍奉人进药之事。

“霁月便是身份再尊贵,您也是霁月的长辈,您生了病,霁月侍奉您,理所应当。”

“阿姐身旁,也有久病之人么?”

钟子安心有疑虑,但到底性子内敛,没问何霁月的私事,何流昀倒是百无禁忌,直接问出了口。

何霁月原本想像之前聊到心上人那个话题一样,避而不谈,只是一想到将来要带阿爹与小弟回京,他们免不了要同闻折柳的碰面,犹抱琵琶半遮面,说了半截。

“是有这么个人。”

“是谁呀?”何流昀没多想就追问。

何霁月又陷入了可疑的沉默。

钟子安病得身子乏力,一连冲何流昀使了好几个眼色,也没见他有反应,只好艰难开口,为姐弟俩调节起氛围。

“流昀,阿爹是怎么教你的,莫要强人所难,霁月不想说,你何必为难她?”

“也不是不能说。”

何霁月轻描淡写:“是京中的一位友人,他身子不好,我恰好碰到他在喝药,就顺带帮了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