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霁月偏过头,避开他充满希冀的眼。

“我来的时候,就跟你说过,我只能待一刻。”

她耸了下肩:“反正你也不喜欢被我强迫,我走了,你不该开心么?怎么又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不错,按照这个逻辑,他的确该雀跃,但一想到她要走,他心跟针扎一样疼。

她又要抛下他了。

还是以这种“和我在一起,你也不快乐,放了你,你我都自在”的姿态。

可他何时说过,他不喜欢?

闻折柳双目赤红,一字一顿。

“你走,我,喜极而泣。”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了。

何霁月连着眨了三下眼,垂头收拾自己,闻折柳攥紧手中被单,向来明悉的头脑乱成了团浆糊。

他怎地又说气话?

分明他心酸极了,压根不想让何霁月走,嘴里却说着与之相反的话。

他不该这样的。

无欢吃软不吃硬,他态度越强硬,无欢只会像领兵打仗棋逢对手那样,拿出所有的实力来对付他,而不是如他所愿进行垂怜,这个时候,他该说些软话才是。

“行,你高兴就好。”

闻折柳正纠结怎么挽回刚才那句拒绝的话,何霁月已动手换上那套掩人耳目的夜行服,面无表情答复。

……她反应怎么如此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