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岚愣了下才松手:“对不住,是我为老不尊了。”
闻折柳推开她后,才察觉自己失礼。
他鼻尖一酸,深深叩首:“是折柳无礼,冻着了您。”
东方岚对他如此关心,他却如此待她,像只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或许就是自幼锦衣玉食,被家里人骄纵惯了,他总在无欢面前闹脾气,耍小性子,才会被无欢无情抛弃罢。
……之后不会了。
闻折柳缓慢抬头,温热泪珠从他眼尾滑落,顺着脸颊蜿蜒往下,划出道令人怜惜的弧线。
饶是不近男色的东方岚,心也一紧。
不怪何霁月沉沦,她看,她也迷糊。
“这后宫,终究不好待,景明帝怎么对你,我只能偶尔插手,难以左右,但你死了,我也不好交代,再给你样东西罢。”
东方岚从袖间摸出一小瓶药:“这玩意儿能保命,你省着点用,我也就几颗。”
早听闻东方岚问鼎武学之巅,却酷爱求仙问道,对玄学幻术也造诣颇深,闻折柳珍而重之接过瓷瓶,小心藏于怀中。
“多谢前辈。”
他眼中泪光闪烁,宛若清晨荷叶尖角残留的露珠,晶莹剔透。
“顾好你自己,就是谢我的最好方式了,”东方岚挑眉,似乎要说什么,却欲言又止,转身离开,“有人念着你,多保重。”
闻折柳略感不解。
念着他的人,不是何霁月么?
方才东方岚还一口一个“徒儿”地喊,这会儿怎地用了“有人”这种代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