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慢将掌心挪到腹部,试图用手的温度来捂会儿冰凉小腹,又一下被失温的手冻到,缓了几息才问出下句。

“不知陛下造访,所为何事?”

景明帝清了下嗓子:“关于平阳郡主,朕有事想问你。”

“您问便是。”

素白指尖在隐隐作痛的腹部来回辗转,闻折柳不着痕迹拢了下衣袖,掩过揉腹一举。

果真与无欢有关。

“你同她,可有了妻夫之实?”

闻折柳心一揪。

糟糕,怎么是这个?

他早料到景明帝所问的内容,会与无欢有关,可他实在没想到,会与他也有关。

这话实在不好答。

若他答“有”,便有怀上何霁月子嗣的可能,以景明帝这惯爱捕风捉影的性子,势要追查到底。

这会儿月份小,表面不显,只要吴恙肯配合隐瞒,不见得能出什么事,可怀有身孕,他肚子总会一日一日大起来,到无法掩盖的地步。

景明帝又有心要查,总归是纸包不住火,瞒得过初一,瞒不过十五。

可他咬牙答“无”,也不见得有多高明。

有无被女人碰过,一验他小臂上的守宫砂便知。

这活是个能看清东西的人都能干,无需吴恙出手,一时也伪造不得,他既瞒不住景明帝,又何必再犯欺君之罪?

“有过。”

“她果真是碰了你,方才朕派人查了小青,他臂膀守宫砂仍在……折柳,介意朕看一下你的守宫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