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一开始还当闻折柳是笨蛋美人,好欺负,直至方才,亲眼见闻折柳掀翻刻意被他放进去的李侍君,才发觉实则不然。
“我打的是他,你,怕什么?”
闻折柳淡问。
“奴才先前有意怠慢,还擅动您随身之物,着实不该!还请公子饶了奴才罢,奴才再不敢了!”
闻折柳默不作声。
他静候半刻,待到小白又开始哭娘喊爹,一个劲儿磕头认罪,才发话。
“下不为例。”
“多谢公子宽恕!公子大恩大德,奴才无以为报!奴才这就去御书房请陛下,给您讨回母道,这李侍君莫名其妙闯进来,还对您出言不逊……”
“不必。”闻折柳摆手。
“为何?”小白不解,“陛下如此看重您,又酷爱美人撒娇,您只要向陛下低个头,什么荣华富贵没有?”
闻折柳缓慢摇头:“我从未想要过荣华富贵,也不稀罕后宫荣宠。”
他从小锦衣玉食长大,什么稀罕玩意儿没见过,一朝家破人亡,才明白这金银珠宝,不过是过眼云烟。
生不带来,死不带走之物,何必强求?
“可待在后宫,您不争,有的是人争,位分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陛下如今是待您不薄,但君王总是薄情……”小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闻折柳却依然不为所动。
“谁说我来后宫是争宠的?”
他嘴角勾起抹浅笑:“不过是郡主要出趟远门,将我托付给陛下照顾罢了。”
闻折柳聪慧,在听到景明帝用他跟何霁月谈筹码之时,便清楚这只是表面说辞。
只是身在苦楚的人,总喜欢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