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看不见?”

景明帝的声音冷不丁在左侧炸起,闻折柳一怔,手缓慢从小腹抽开。

“回陛下,是。”

景明帝挑眉。

“诶,你说霁月也真是的,平时对你这么好,关键时刻怎么……我还以为她是个怜香惜玉之人,可惜咯。”

闻折柳阖眼,依旧阻挡不了眼前的刺目白光。

景明帝此言,明显在挑拨离间。

“怎会是可惜?”闻折柳淡道,“能入陛下的眼,是奴的荣幸。”

“她真让你当奴啊?好歹你们青梅竹马一场,她竟如此不顾往日情面。”景明帝一顿,“不过你放心,在后宫,你不是罪奴,是和其他侍君平起平坐的公子。”

利诱。

闻折柳嘴角适时划出个浅笑。

“如此,多谢陛下了。”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景明帝拍了拍他肩膀,“朕是看着霁月长大的,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需要什么,尽管同朕提,记住,后宫就是你的家。”

这家,他还不稀得住呢。

“是。”闻折柳懒懒应下。

景明帝低声与陈三喜商量几句:“折柳,你就住在长乐宫罢。”

长乐宫在后宫偏僻之处,闻折柳又有景明帝专门派人照顾,他住了几夜,不过吴恙时而来检查他那忽而瞎掉的眼,其余时段他懒得出去,也没有别的侍君上门挑衅,一时间,相安无事。

只是该来的,总要来。

“你就是闻折柳?”

午间,闻折柳正躺在院中木椅,沐浴暖阳,陌生声音传来,伴着守卫“李侍君,里面是贵客,陛下有令,您不能进去,李侍君!”的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