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明帝伸手,在闻折柳脸上捻了下,惊讶于他没抹粉,竟还比后宫浓妆艳抹的男人胜三分:“如此美人,就这般拱手相让,霁月,你真不再考虑考虑?”
“还有什么好考虑?”
塞玉符入怀,何霁月翻身上马,一勒缰绳,行云前蹄扬起,发出声长鸣。
“陛下自请为臣照顾府中侍君,霁月自是感激不尽,只是他身娇体弱,得劳烦陛下,多费心了。”
“后宫是养人之地,并不会叫他香消玉减,陈
三喜,带走……嗯?他眼睛是怎么回事?”
“瞎了。”何霁月平淡吐出两字。
“这……”景明帝面露难色。
“陛下不会是嫌他有瑕疵,不够换平阳府两人罢?”何霁月从怀中摸出玉符,“其实不瞒陛下,臣挂念着府中阿爹与小弟,但要拿美人来换,臣也心有不舍,若陛下介意,不若……”
“换!”景明帝咬牙大喊。
何霁月最通兵家三十六计,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演绎到了极致。
景明帝原先见她抬脚踹闻折柳,一度怀疑何霁月没有那么看重他,这会儿见她玉符到手,却要反悔,又信了。
“失明美人,也别有一番趣味。”
见景明帝舔唇,何霁月起了一身恶寒。
传闻景明帝好美色,为此不惜强抢民男,果真不假。
“有劳陛下关照,臣告退。”
多说无益,反倒惹她猜忌,何霁月策马领兵,命人将战鼓敲得震天响,雄赳赳气昂昂,头也不回南下。
可怜无助的闻折柳,落入外强中干的景明帝手中,她心有忧色,但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