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波湖,浪打浪。

向来沉稳自持的郡主,为何会如此急不可耐?

那真是拜闻折柳所赐。

靡靡之音不绝于耳,甚至有愈演愈烈之势,陈瑾到底也是个半大姑娘,哪儿抵挡得住闻折柳那厮波涛汹涌的媚浪?

当即血脉偾张,扭过脸眼观鼻鼻观心。

关大理寺卿说得对,她年岁不小,是该找个夫郎了。

“唔,轻些。”

身躯着了火似的烧,闻折柳少爷脾气上来,难耐地挪开黏腻软垫,拽着何霁月精瘦的臂膀命令。

何霁月正在兴头,罕见道出拒绝话语。

“不行。”她薄唇微启,只吐出两个无情的字,深知没有哄他的语气词,摆明了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商量余地。

“那,我,不,不要了。”

他声音发颤,好好的五个字,甚至连不成一句话。

闻折柳言毕,扭头便逃,他堪堪爬到马车边角,又被何霁月抓住瓷白脚踝,以他不可抗拒的力道,缓慢又坚决地往回拖。

“怎么不要?”

何霁月又落下细密烙印。

她动作凶悍,嗓音却悠然如煎茶下棋:“是你让我欺负你的。”

又是一阵锥心的疼。

但比单纯的痛,多了蚍蜉啮咬的酸麻。

闻折柳恍惚,一时觉得灵魂出窍,云游天外,飘渺而不沾尘埃,突出片刻,又坠入黄泉,被阴曹地府鬼差啃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无欢,何无欢!何霁月!”

他发了疯似的,翻来覆去喊她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