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底晦暗不明,分不清是喜,怒,亦或两者兼具。

“不错,”闻折柳一脸郑重,“您身居高位,日理万机,能抽出半日闲来陪奴,奴甚是感激,只是陛下传召事大,莫要为奴耽误正事。”

他与陈三喜说的分明是同一件事,但在何霁月听来,就是不一样。

陈三喜劝,她烦,闻折柳道,她爱听。

“嗯,有理。”

何霁月颔首,但往与皇宫方位相反的郡主府走。

阳奉阳违。

“您道奴之言有理,却仍不纳谏入宫,是为何?”

闻折柳腮帮子轻鼓,宛若孩童冬日打雪仗搓的雪球,白,灵动,活脱脱壁上挂着的美人像化了形。

何霁月不禁弯起嘴角。

美人连生气,也别有一番意趣。

“并非不去,只是先把你送回府上……你玩累了不总是要我抱?”

身后陈三喜接连不断的嗓音一滞。

闻折柳一头扎进何霁月肩窝。

如此私密之事,她怎地张口便来?陈三喜那厮还在不远处听着呢!

羞死了。

何霁月步履稳健,臂膀更稳当,闻折柳光顾着羞,连

何时被她安置在榻上都不知晓。

“我走了。”

临到门扉,何霁月回头叮嘱:“乖乖用膳。”

闻折柳这才缓过神。

“郡主一路平安,奴等您回来……您一直这样看着奴作甚?”

何霁月将他又红起来的脸尽收眼底,翘着嘴角跨出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