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买的是从前跟着长公主殿下的人,没有问题,每月买回来的炭火也有盈余,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大半月前,小青来后,道体弱畏寒,每日都要双份炭火,这才少了。”

“他体弱?”吴恙皱着眉头反驳,“他脉象平稳,康健得很,顶多有些心神不宁,慢慢吃药调理便是,不至于怕冷。”

“邀宠的手段罢了,”何霁月摆手,“小青那儿还有多的是吧?那就去他那儿取来。”

“是。”陈瑾听何霁月吩咐行事,正要去收起账本,去小青那儿取炭,闻折柳忽地出声。

“郡主。”

他拽了下何霁月袖子:“不必如此兴师动众。”

没料到闻折柳这最需要炭火的人作出让步,何霁月手心朝下,捏住闻折柳白皙指尖。

果真如吴恙所言,冷得跟冰一样。

“那你冻生病怎么办?”

闻折柳抿了下唇,细瘦手指往她掌心钻,如同猫儿收起锋利指甲,用柔软肉垫对主人示好:“郡主若不嫌弃,可否……亲自当奴的手炉?”

让她来暖他冻爪子?

“你倒是胆大。”景明帝都不敢使唤她干这事。

闻折柳瞧她音色虽冷,但嘴角微微上扬,拿定主意要胆大这么一回,他回握何霁月的手,歪了歪头。

“郡主不拒绝,可是默认了?”

动作幅度一大,勉强隐藏在宽大衣裳下的雪肤又漏了出来。

“咳咳咳!”吴恙大声咳嗽,把两个已经完全忽视她,沉浸在暧昧气氛中的人唤回现实,“打扰了打扰了,郡主臣先告退了,你俩慢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