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霁月平日最爱这种卑微的求饶,这会儿见闻折柳冷到嘴唇发紫,仍要费心力取悦她,心里莫名揪着疼。

欺负一个男人,算不得什么本事。

况且纪律严明是军营铁律,并非闻折柳一后院男子该遵从的规则。

让他恃宠而骄一回又如何?

“把衣服穿好,大冬天的,不嫌冻么?”何霁月伸手将他身上套着的衣袍扣子系好,察觉衣裳过于宽大,哪怕系好扣子也难免漏风,又给闻折柳卷了两下衣袖。

他天一冷就容易生病,自己也不注意些。

“多谢郡主。”闻折柳看着她将自己刻意露出的肌肤细心遮好,心里暖了一瞬,又觉得酸。

他这乍泄的春光,已经吸引不到她了?

可他也没有别的长处……

见闻折柳手掌压在胃上,细眉微微蹙着,好似在忍痛,何霁月翻身下榻,三两下套上靴子。

“身子还难受?吴恙今夜在府上住着,我让她过来瞧瞧。”

何霁月抬步往外,受刺骨冷风一吹,脑中那些雾般的旖旎散开,又被屋檐落下的雪一冻脖颈,方觉不对。

闻折柳不是那昔日高高在上,咳一声便劳动太医的贵公子。

他是奴,卑贱,不值得她同情。

何霁月脚步一顿,无声叹了口气。

可见到闻折柳身子不适,她还是会像以往那般心疼。

也罢,都出来了,不好空手回去。

吴恙正在客房呼呼打盹,被何霁月一记脑瓜崩唤醒,忙不得提起药箱,跟在何霁月身后,马不停蹄地往偏殿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