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救他?”何霁月不解。

“不。”闻折柳摇头,脑袋往她肩窝钻,像是怕冷的猫寒冬中往主人怀里缩,暖烘烘,发丝蹭到她下颌,痒,但她没躲,只垂眸望他咳到发白的唇。

如此撩拨人的动作,他做起来不失醉风楼花魁的妩媚,还添了独一份儿的清纯。

“那做什么?”何霁月轻哼一声,“如此迫不及待认主,要在天牢侍奉本郡主?”

闻折柳仍咳,清泉过石般清凌嗓音沙哑几分,落在耳内,别有一番让人想欺负的意趣:“郡主擅自劫狱,这不合规矩。”

何霁月环顾四周,仰天大笑:“我何霁月要带你走,谁敢拦?”

众狱卒垂头,眼观鼻鼻观心,无人出列。

“咳咳,为何,救我?”

他们针锋相对,她不该盼着他死么?为何要大费周章来狱中救他?莫非如他奢望那般,她对他余情未了?

何霁月一手抱他,空出一手虎口掐他下颌,指腹拭去他嘴角淌出的血沫。

“你生得美,死了可惜。”

她既是愿意救他,那她可否爱屋及乌,同时救下他母父与大哥?

“无欢。”

无欢是何霁月的字,与姓相连,便是欢乐触手可及之意,只可惜闻折柳爱单念,她又自幼与爹弟分离,同母亲阴阳两隔。

这两字变倒像是诅咒应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