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如此大的信息量涌进脑海,萧景润有点混沌。
原来贺相时不时告假半日,就是去云雾山看女儿,还是偷偷的去。
原来宁真不像众人以为的茹素修行,甚至不像席间那样端雅。而是有点……有点不羁,又有点真实。
他下意识咬了口点心,没嚼两下便讶异了,怪好吃的,是宫里没有的味儿。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嘿嘿。”宁真见他眼前一亮的样子,就知道他喜欢吃。
忽然,她静了一瞬,从地上一骨碌起来,提着灯笼看他,随后倒吸一口凉气,“你是太子殿下?!刚才我都没看清。”
她一惊一乍的,萧景润一口点心噎在喉咙口,猛咳几下,应了一声。
又揣着探究的眼神回望她。
平时不管年纪大小职位高低,人人见着他都毕恭毕敬,因着他是太子,是储君,他们都要称一声“殿下”。
他去别人家做客,他永远坐在主位,哪怕皇姐成婚也是如此。他与人同行,所有人必须落后他至少半个身位,不能僭越。
而他自己呢,也要时刻端起储君的范儿,戒骄戒躁,约束己身,没意思透了。
那她呢?
会和旁人一样,对他弯腰屈膝,溜须拍马,甚至顶礼膜拜吗?
宁真将最后一口点心咽下,拍了拍粘上食物碎屑的手,站起身向他行了一个礼,标标准准合规合范。
萧景润眼神黯淡了下来,垂首间难掩失望,语调平淡的“嗯”了声。
败兴归败兴,礼节还是要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