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了口气,又往前挪了两步。
竟是个人,是个肤白俊貌的小郎君。
只是这小郎君看着不太对劲——双手交握在胸前,身子板板正正地躺着,闭着眼带着笑甚是安详——真是说不出来的怪异。
“咦,是在做法吗?”宁真蹲着打量他,尤为不解。
萧景润在心里又骂了一声,他只是想摆个体面的姿势等他老婆来捡,不想再像以前那么狼狈,也不想吓着她。
谁知道宁真这榆木脑袋果然还未开窍。
他清了清嗓,宁真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后怕地拍拍胸口,“你没死啊?”
“……”
宁真又爬起来,提着灯笼靠近看他,一脸警惕地问:“为何躺在我家门前?我听说书先生说有人专以讹人为生,你也是吗?我没钱。”
“……”捻儿十岁时是这样的吗?不是吧。
萧景润开始怀疑面前的人到底是不是宁真。挣扎着支起身子,伤口处便开始渗血了,疼得他冒了豆大的汗,但咬着唇没将痛声溢出。
看吧,二十一岁的他回到十二岁还是有好处的,至少能忍痛。
宁真这才发现眼前的小郎君真受了伤,一下子将狐疑收了回去,同时涌上心头的是愧疚与羞窘。她方才说话太没礼貌了,竟然随意揣测他人,真是很对不住这位小郎君。
她慌慌忙忙地问了他好几句,想搀扶他起来,又不知道从何处下手。
月光弥散,萧景润盯着她稚嫩的脸颊看。
现在才十岁,还未长开,但那双杏眸那颗泪痣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她就是宁真,他未来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