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姚还在摇头晃脑地感叹,小泉子却已随着其余宫人跪下称贺,顺道拉了拉反应慢半拍的她。
说话间,豆大的雨点便砸了下来。
“天降甘泽,此陛下至诚感天之效!”
萧景润大手搓了搓虎子的脑袋,面上欣喜,朗声道:“都起,都起。”
虎子“喵”了一声,小腿一蹬跑进了屋,留他一人坐在杌凳上傻乎乎淋雨。
他笑骂了句:“小没良心的,也不知道随了谁。”
燕居服淋个半湿,渐渐敛了笑,伸手接着雨露,喃喃道:“接下来就看河东道了。”
白日里专门跑了一趟崇善寺和玉清观,萧景润心里清楚是为了标榜德行,但也是真怕久旱无雨。
今番祈雨,如果失败了,往后依旧炎热干旱,那么他就算帝王无德,此为天罚。
然而,无论帝王有没有德,总不会少他一口饭吃,说到底苦的还是百姓。
同样的,萧景润想起了西境的百姓。
西境诸州对他来说有特别的意义。
他在那里发迹,在那里火速成长,也在那里见过太多的悲欢离合。
他刚去的时候,朝廷重视不够,地方官与守将怠政严重态度消极,要么能力平庸心有余而力不足,要么被西戎打怕了产生畏懦心理。
吃苦的却是百姓,遇事无人做主,四处求告无门。
再后来,他发现百姓之中有人自发组建起一支小几百人的队伍,队伍中基本都是男子,有的身强体健,有的平平无奇,甚至还有流民混入其中。
这样的情形还是挺危险的,鱼龙混杂,一不小心就会发展为地方势力,再勾连左右,真是要论罪当诛。
然而将人押来一问,他才知道这些人自愿集结,为护妻儿老小,抵御偶有流窜过境的西戎人,也会予人方便,解决些芝麻绿豆的家长里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