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你喜欢桂花吗?我见对过一户人家院子里的桂花树高大得很,如今才四月未有花开,但已经枝桠高杈颇具气势,想必入秋了整条巷子都弥漫甜香。
你若喜欢,我们也种上一株,比他家的更高更大,届时还可做桂花蜜。”
“屋后有片小竹林,朕去看过了,挺幽静的。老竹健壮,嫩竹吐翠,你不是畏热么,夏日或初秋此间定然凉爽。只是若想拔笋子来吃,朕以前没试过,还得琢磨琢磨。”
他似乎变得极为健谈,又像是陪同看房的牙人,将这处屋宅里外介绍一通,细致入微又切实为顾客着想。
宁真愣愣地凝睇,听他都讲到寻个空欲将青砖换成荣县产的,莺居之日要买上壶佳酿来庆贺,连忙拉了他衣袂,将他叫停。
“陛下的意思是?”
“捻儿,这禁庭虽轩敞堂皇,却四四方方宫禁森严,你若向往京城烟火气,便可时而往此地居住。殿司中调些人当家丁,尚宫局选些人作婢子,可好?”
他又说:“说来多亏了捻儿,朕原本想着给你一个惊喜便不能委屈了你,唤将作监一道商议新建府邸,结果那些老油子趁机告修造案的状,朕这才知道三司底下弯弯绕在不起眼的地方都藏着这么许多。”
“再加上从无到有太慢了,还没有人气儿,朕就自作主张购置了此处屋宅。捻儿,这便是我们的新家,眼下一切还未布置妥当,等你一起去看。你若不喜,另挑别的就是。”
萧景润捏了捏她粉白的脸蛋,“不哭了吧?朕将老底都揭出来献给你,可还满意?”
宁真拿过那张图纸,看了又看,心里酸酸胀胀的汹涌澎湃,又好似揉了一团蜜甜上心头。
低着头,竟忸怩起来,喃喃道:“谢谢陛下。”
“嗯?只这一声谢谢吗?朕还以为可以骗到捻儿一个吻。要知道朕可是偷偷摸摸筹谋此事,生怕被你提前发现,提心吊胆了好一阵子。”
他倒是粲然,脸皮颇厚,连眉梢眼尾都带了笑意。
宁真咬着唇看他,迟疑着凑近,又萌生退意偏过头去。
却被他捏住下巴抓个正着,舐着她的唇深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