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姝抿唇笑了笑,不知他是在试探她,还是说的真心话。
“陛下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虽厌恶父亲母亲对我的教养方式,但我也不至于盼着他们出事。崔家若安分,那再好不过;崔家若生事,陛下责之罚之亦在情理之中。”
说罢,她气定神闲地喝了口茶,等待他的答覆。
萧景润难得露出些笑意,“好。”
三司使权柄愈重,早就失去了前人设置此职时的初衷,加上三司的手伸得太长,萧景润已经动了裁撤的念头。
然而崔氏这些年来积极与其余士族联姻,势力盘根错节,他现在手中仅握了些无伤大雅的小把柄,若想将崔彦竹彻底拉下来还不够看。
至于崔姝,萧景润也曾叹过,崔彦竹身居高位且家族子弟颇有所成,竟还不满足,眼巴巴地将嫡亲女儿送进后宫。
怕是看不上妃位,惦记着中宫甚至东宫也有他崔家的一席之地。
不过,他自己的心思也不干净。
人家举荐女儿,他愣是收了还给了高位,递给外界一个信号,他萧景润看中崔家,以示恩赏。
树大招风,他想瞧瞧这看似风平浪静的中都,是否有人蠢蠢欲动,亦想坐观四平八稳的计相是否会按捺不住亲手将涌动的暗流推到台前。
最后,萧景润问了句:“你想去哪儿?”
“不知道,许是去纪明琢的祖籍地,看看那儿过节和中都过节是不是真的很不同。
我自出生起便一直呆在中都,是时候去瞧瞧国朝的大好河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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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内。
萧景润捧起宁真的脸,看她哭得稀里糊涂,便一点一点擦去泪痕。
他将算计抹去,只和她说:“如今外界知道崔姝忽染急病,出宫休养了,就连贵妃封号都有人揣测是为了冲喜。朕到时候宣告贵妃殁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