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探身望去,自顾自说着,“烟火气十足,就是喧哗了些。”
她接过话头,“做买卖不就是要喧哗吗?沿街巷陌人来人往,就是这样的呀。再往前走还有几家茶肆,这个点了,茶博士就要提着茶瓶沿门点茶了,岂不是更热闹?”
最近时常在中都城闲逛游玩,宁真已然对这些店面的大体分布有所了解。
马车一路前行,萧景润屈着腿,提着支笔在纸上勾勾画画,还不让宁真看。
“陛下莫不是在写我的坏话?”
她哼一声,往旁边坐去,一副要与他划清界限的样子。
他头也没抬,“是啊,写满小捻儿的坏话,改日制成书册,给中都百姓人手发上一册,怎么样?”
她未吭声,他只好戳戳她鼓起的腮帮,透露半分,“朕在琢磨下回给你个什么惊喜比较好。”
“当真?”
“当真。”
她哼哼唧唧地点了头,又拉着他襕袍的衣角晃了晃,“可我没什么能够回礼的,陛下拥有的太多了,我想不到陛下缺什么,心仪什么。”
“心仪你啊。”
他说得理所当然,她却起了一臂鸡皮疙瘩。
陛下果真变了,变得油嘴滑舌,她想。
萧景润将纸笔收起来,见她端起刻花高足杯喝得起劲,便道:“眼下蜀地的荔枝成熟了,等运送入京便可吃到真荔枝。”
言下之意就是鄙夷她的饮子没有真材实料吗?
宁真将杯盏举到他面前,“陛下尝尝,这荔枝膏水虽然没放荔枝,但真有那股荔枝味。”
“嗯,朕尝尝。”
“唔唔,不是尝我呀!”
“专心点,捻儿。”
片刻后,高足杯内的液体洒了一地,洇湿了车内铺着的毡毯,散发出淡淡的甜香。
宁真的脸颊上也飞起一丝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