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早说!”
“……”
喝了水,宁真又坐定了,继续数落他。
萧景润望了望外间的方向,还好内侍及宫娥都很有眼力见地撤得远远的。
不然他今天面子里子都丢光了。
这一头,宁真正唠到他方才说她执着。
“你说我执着,你就没有妄念吗?你还胆敢提戒定慧,你总是诱哄我破戒,那我还怎么定,还怎么慧?”
“谁不想心如明镜台呢?可我就是有烦恼有挂碍,我就是有贪嗔痴,我就是无法明心自在。”
说着说着,她伏在桌上哭起来。但此哭又与以往的哭有所不同。
虽说她从小在庆云庵长大,但心里还牵挂着俗世,这一点是她一直觉得不该的。
小时候羡慕人家有爹有娘,下山时还总溜去听说书,渴望着与市井生活气再近一些。
长大后知道约束自己了,却被迫入世。
不管萧景润有意还是无意,他的话刺到了她。
不过,真正让她感到害怕的是他们之间的亲昵。
为什么会以那样的方式进入她的梦境?她明明想推开他的。
萧景润沉默地拍着她的背。
她的哭声很细,明明是断断续续的,却连绵不绝地砸入他的心间。
他软下声来,这些日子总向她低头,也不差这一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