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捻儿还愿意同朕一道用晚膳吗?”
萧景润坐下,垂着眼帘,褐色眼瞳里的光泽稍被掩盖,竟显得有些像被雨水打斜了的孤草。
他往她那儿挪了一尺的距离,仍没有抬头看她,目光只是落在薄毯的团花对雁纹纹样上。
真是气人,连大雁都成双成对的。
宁真含糊地应了声,便不理他这副矫情饰貌的样子,迳直下了榻。
席间两人相对而坐,芦桦与春姚在一旁布菜。
余光瞥见那册经书,宁真问道:“白日里韩相说的永莲寺的比丘镜观,与澄湖白蛟有什么干系吗?”
她当然知道说书都是夸大其词的,哪怕真的有白蛟,也不可能镜观去说了几句就能将白蛟感化了。
但说书说书,总不会都是空穴来风,矫言伪行吧。
萧景润饮了一口清茶,“还未可知,往坏了想,也许永莲寺想造神吧。”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宁真瞪大了眼睛。
芦桦与春姚也微一愣怔。
赋予一个普通人超乎常人的能力,添加一点神秘色彩,并将其无限夸大与拔高。下一步就该吹捧镜观小师父集“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等所有优点于一身了吧。
或许干脆用不上,就有前赴后继的百姓为其折服,将镜观视作自己的信仰与崇拜。
这样的行为,究其根本,是永莲寺一方所为,还是背后有人指点呢?
若是后者,指点的人又是打的什么主意呢?
挑战君权吗?
传国玉玺上可是明明白白刻着八个大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