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白嫩如瓷的小脸微微发红,许是被这么多人看着摔倒,觉得失了面子。
“娇气。”
萧景润哼笑一声,“让她自己起来,谁也不准扶。”
说完,他便心情尚佳地迈着长腿走了。
紫宸殿内已经掌灯。
这一餐饭吃的萧景润兴致缺缺,都快春分了,还吃这么些荤腥实在是腻得慌。
从滴酥水晶鲙、紫苏鱼到烧笋鹅、卤煮鹌鹑,都显得乏善可陈。
更让他觉得没趣的是,宁真好好地执着玉箸,面上虽说不上多么欢欣,却没有以前那副沾点荤腥就要命的样子了。
“最近陆夫人教了些什么?”
他草草用了几口,就撂了筷,抬眸问她。
陆夫人是已故侍讲学士陆翱的发妻,在京中素有贤名,博学多才,还擅音乐及书法。
前阵子萧景润将其请进宫,嘱其教授宁真。
宁真一一作答。
当她说到陆夫人教她研习书道时,萧景润笑了笑,“还没学会走路,就想着跑了?”
“也行,”他转了口风,“写给朕看看。”
“妾学艺不精,唯恐拙笔污了圣眼。”
萧景润的笑意慢慢淡去,“令堂给你起的这个名字倒是恰如其分,旁人说这话兴许是谦逊几分,而你这么说还真是大实话。”
同样的,自那日马车内两人把话说清了,萧景润也私下感叹,换作旁的女子怕是早就服软讨好于他。
“去写。”
“是。”
宁真又坐回了那张熟悉的御座上。
因天气渐暖,座上撤了毛毯,只余软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