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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天子接了异母姐姐临昌长公主进宫小住,并将其食邑加封到了两千户。

临昌长公主今年二十有三,此前被张氏蓄意安排嫁给了年长她近四十岁的小吏。

小吏死后长公主一直寡居,直到前两年乞巧节时与一位入仕不久的小官相识,由此成了亲,日子虽平淡,却可以湮灭长公主这么多年来的委屈。

萧景润登基后,将还在世的皇室宗亲一一寻出,进行了妥善的安置。临昌长公主也算是苦尽甘来,那位小官也连升三级,又得以加授驸马都尉。

眼下姐弟俩坐在紫宸殿对弈。

“年幼时下棋,阿姐总是会让我两手,如今阿姐竟杀得我片甲不留。”萧景润单手执棋,面上浮着笑意。

长公主举着印花纹小棋子,沉吟片刻后落下一子,笑意吟吟,“陛下可要仔细了。”

天子在让她,她只装不知。

萧景润啜了口茶,“报慈寺街那块有座空置的府宅,我看扩建后可以改作公主府。”

长公主一愣,她与闵驸马结婚后一直住在闵家,倒是还没想过开府的事。

长公主的母妃早逝,她自己在光寿朝也不得宠。

后来萧景润被迫禅位,她就更加无依无靠,张氏不把她当回事,都能将她随意发嫁了,自然是考虑不到公主府的。

只是开府的话,会不会让闵家难做呢?

如今闵驸马在礼部领了闲差,品秩与当年不可同日而语,昔日同僚以及同年们恭喜之余难免有人说闲话。

到时候无论是与公主一道住去公主府,还是如前几朝各位驸马一样只呆在自己家,公主有令了再传他,都挺尴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