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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挣脱了宁真的手,低着头往人群里走去,很快没了踪影。

“哎——”宁真没能拉住她。

这下便尴尬了,原本是段家小郎君偷看紫衣女子行圊,被宁真撞见。宁真眼里揉不得沙,便想声讨一回,结果这下正主走了算怎么回事嘛。

那庞夫人气焰更加嚣张,“大家可都看见了,所谓占理的人灰溜溜走了。我们祺哥儿怕是被冤枉的!”

祺哥儿心领神会,小小年纪便演技高超,装作心灵受到重创的样子,郁郁寡欢。

然而百姓们不是眼瞎耳聋,心里都门儿清,知道今日这事定是段家祺哥儿的错。于是更多的人开始劝宁真罢休,左右大家都了解段家庞家是什么货色,何必苦缠。

见舆论走向一边倒,庞夫人不高兴了,让丫鬟们拦着宁真。

“眼下我儿这般可怜,我看你倒是要跟我儿道歉!小孩子家家的又是男孩儿,被你这么一搞,脸都丢尽了,回头他伤了自尊可怎么是好?刚才你那同伙跑了,你可别想走脱。”

“夫人这话好没道理,小郎君做错事在先,却要我顾及他的自尊。难道只有男儿家的自尊是自尊,女儿家的便不是了?”

拉拉扯扯之际,从不远处官酒库里走出来一位锦衣儿郎,身后亦是奴仆跟从。

大冬天的他领口大敞着,一双桃花眼不甚清明,两颊又酡红得厉害,一看便是喝了不少酒。

他边走边朝着这儿喊:“夫人怎么来了?”

众人定睛一看,竟是那段钧段小爷。大家顿时表情各异,有看热闹的,也有赶快走开装作没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