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润纤长的手指摩挲着茶杯,缓缓道:“有时候还挺想西境的。”
还没待王樟开口,萧景润又说:“人还真是贱,在西边时日夜想着要杀入中都,如今好端端坐在这不夜城里跷着腿喝暖茶,倒是想起那些风沙袭脸的日子了。”
“主上……”
萧景润拍了拍王樟的肩,“没事,胡乱感慨一下罢了,等这几日元夕节过了,再考虑重整西境军务的事。”
茶坊里人多眼杂,他说到这儿便停住了。
自前几年萧景润掌兵以来,边境获得了许久未有的安宁。但是他对于西戎不再满足于羁縻,而是希望慢慢蚕食,将统而不治转变为间接乃至直接治理。
毕竟如果丧失对西境的控制,不仅西方边患重启,更会让人质疑这个皇位夺取是否有必要,立国根基都要被动摇。
王樟跟着萧景润这么些年,知道他的心思。“见森不才,愿追随主上,效犬马之劳。”
茶喝了两杯,还没见宁真回来,萧景润刚想去找,却见到孙玄良小跑着冲到他面前。
孙玄良是宫里经年的老人儿了,不可能出了宫就变得没有分寸,定是遇着事了。
“主上,主上,夫人与人吵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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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夫人,您说话要讲道理。明明是您家小郎君偷看女子行圊在先,我可都看见了,怎么还怪我们以大欺小呢?”
宁真的个子其实比同龄女子要高一些,此刻她挡在一位紫衣小娘子身前,与一贵妇人对峙的样子,好像在护崽。
听了宁真的话,打扮华贵的夫人哼笑起来,“我们祺哥儿才多大,他懂得什么是男女之别,什么是偷看?你这小丫头怎的说话这么难听?”
话音刚落,贵妇身后的丫鬟们便齐齐跟着笑起来,不断附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