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位皇帝爹爹,怕是没多少日子了。

按照道理来说,她应该磕头行礼,如他所愿唤他一声爹爹,或者是父皇之类的称呼。

但是她叫不出口。面前这人缺席了她十八年的成长,更是辜负了她的母亲。

贺茂闻的手颤抖地朝她伸过来,断断续续地说着。半晌宁真才听明白,原来他要给她赐婚,让她嫁给一个什么探花郎。

真是笑话,尼姑怎么能嫁人呢?虽然她只是带发修行。

“我在庆云庵很好,不需要嫁给谁,也不需要别人的庇护。而且您也没问过探花郎的意思,这样不尊重他。”宁真说这话时,已经尽量考虑到对长辈的礼貌了。

贺茂闻听了便没有言语,良久才露出一丝笑容,“真儿,你很像她。这个名字起得很好。”

他的眼神失了焦距,宁真猜想他陷入了回忆。

宁真想问,他口中的“她”是不是她的母亲,但是他很快又陷入了昏睡。守在一旁的内侍惊诧了一下,旋即去叫太医。霎时间养心殿里手忙脚乱,人来人往,宁真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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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苍老的声音在说话:

“回主子,据老臣所断,宁姑娘禀赋素弱,气血略亏则形神不养,气虚阳脱则汗失固摄……”

“说人话。”

沉寂了片刻,那老人又颤颤巍巍地说:“宁姑娘暂无大碍。许久未进食,沐浴时间又长,所以晕厥了,尽快吃些方便克化的东西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