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员繁杂,原本属于皇后寝宫的清宁宫此刻竟像是清晨卖菜的集市一样聒噪。
几个公主皇子年纪小,禁不得吓,早就哭闹开了。他们的母妃与乳母手忙脚乱地哄着拍着,甚至要直接捂嘴,生怕惹恼了守在周围的武人,来个永远噤声就得不偿失了。
大公主环顾四周,没看到太子与皇后,在这个不算小的宫室里她竟是地位最高崇的主子了。
于是她有了一丝勇气,伸直了脖子问:“我母后和皇弟在哪儿?”
无人回话,刚才的汉子看装束至少也是个校尉,听了这话冷哼一声,“死了!”
小公主小皇子们哭得更大声,大公主的一张脸则是白了又白,紧接着捂着胸口,悲痛欲绝。
校尉见了忍不住笑。
大公主这才知道被骗了,又羞又恼,但又奈何不了面前这魁梧的汉子。
毕竟平时她嚣张跋扈都是有人撑腰的,现在能为她撑腰的人不在,她底气不足。说好听点就是她识时务知进退,难听点就是怂了。
大公主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在这些狗东西面前丢了脸面,然而下一瞬就有人进来说要把皇子皇女带过去。
在场的人大惊失色,看来这场宫变真的无力转圜了。
大公主被提着领子往外走,一边死命挣扎,一边哎哟哎哟地叫,“放手!放手!狗杀才快住手!”
手脚挥舞之间,她瞥见了一身别扭宫装的宁真。只见宁真发髻微乱,头枕在手臂上以绣墩为支撑物,睡得正香呢!
这种危急时刻,竟然睡得着?!
气不打一处来,大公主干脆指着宁真大喊:“她也是公主,你们怎么不抓她光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