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只要他一闭上眼,脑海中便是她在窗边同翠竹的谈话内容。
笃定真诚到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
她读这个话本子,信这个话本子,并按照这个话本子中的内容,规划了自己的人生。
她付出了她的吻,付出了她的拥抱,甚至连身体都愿意,唯独没有给过他一丝真心。
灯灭了好一会,宿雨几番想要进来添灯,都被他沉默而阴冷的目光给劝退了。
月光如水,从小窗款款落下。
谢砚就那样静静地坐着,一瞬不瞬地盯着窗外被微风吹动的枝头。从前他总觉得时间过得太快,太多的事情没有做,时间便从夹缝间一晃而过。
这是第一次,他觉得夜也能这么长。
长到能将他的冷静克制沉敛肃静全部击碎。
指尖不自觉地用力,接着,只听咣当一声,也不知道是他如何用的力,原本放在手边的翡翠扳指,竟然被他捏碎了一角。
手背上原本已经结痂的伤口,骤然崩开,殷红的血染透了洁白的纱布,沿着他手背的方向顺流而下,沾染在袖口的方向,t像是一朵朵艳丽的桃花。
谢砚也终于坐不住了。
他既顾不上手上的伤口,也顾不得被血污沾染的衣袖,匆匆抬步朝明园的方向走去。
一袭夜风轻轻拂过,明园内安静的仿佛落花的声音都能听到,谢砚推开门入。
这一次,书桌旁,等着他的,不是那个熟悉的小姑娘。
而是一封,摆放的整整齐齐,字迹工整的,和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