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谢砚却没有立刻回复。
良久之后,他才再次沉稳开口:“我既心悦于她,必不会让她受委屈。”
对面的裴延终于松了口气:“谢大人能如此说,我便放心了。”
谢砚:“不需要你放心。”
裴延:“……”
这人简直了,是醋罐子里泡大的吗?
不过既已得到谢砚的准话,他也不计较那么多了。但是却在离开之时,做了个稍显捷越的动作。
像是和自己的同年打招呼时或道别时那样,拍了拍谢砚的肩。
可惜的是,没停顿几秒,就被谢砚用手掰了下来。
……
姜云漾正在小心翼翼t地策划晚上的上药计划。
给人上药这样的事情她没做过,她只是在很小的时候给自己养的那只小兔子上过药,想来情况也差不多。
她回去的时候宫宴还会结束,盘算完上药的事情,就有些无所事事了,她便只能在房内看了会话本子。
这一天的行程太紧张,真正坐下来之后她才感觉到了累,因此没看一会,就忍不住趴在桌子上。
因此谢砚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摊开的话本子散落在桌面上,角落里还放着几张尚未折叠完的革草纸。小姑娘用两只胳膊垫着小脑袋,窗边的月光如水般落下来,镀亮了那张白皙乖巧的小脸。黑色的鸦羽般的长睫,微微颤动着,在眼下覆上一层淡淡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