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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娇 明月朗照 1078 字 2个月前

严云寺的斋房里,小窗开了半扇,微风吹过,竹影横斜。

太子府送来的邸报堆成小山一样高,谢砚端坐在窗前,目不转睛地阅读批改。

外人或许会觉得他沉浸投入一如往常,但谢砚知道,今日的效率不知比往日低了不知道多少。

明明思绪是清楚的,明晰的,却时不时被打断。但论起打断的来由,却说不上来。

等到处理过半时,他才终于忍不住了,抬手揉了揉眉心。

不远处传来寺院诵经的声音,稍微将他内心的烦躁抚平了些。思绪回溯到曾经读过的一句与佛法有关的内容——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

那时他觉得这是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也一直用这句话当做处事要义。

却没想到,也有如此难做的一天。

就这样又断断续续地处理了些公务,快到晌午时,宿雨终于赶了过来。

谢砚抬起头,就连自己都没想到,见他第一句问的便是:“她如何了?”

宿雨像是有所感般,来的路上就差不多将话组织好了:“夫人巳时初刻起了床,看上去身体没什么大碍,精神状态也良好。”

“一刻后在正堂用了早餐,二刻后让丫鬟梳妆打扮了下,三刻后就出了门,似乎是要去盛江楼见什么人——”

“什么人?”谢砚沉声问。

宿雨回忆着说:“听说是夫人从前在扬州时的玩伴,叫裴延的,今年科举高中,刚入了翰林院,夫人念他远道而来,所以准备在盛江楼给他接风洗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