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雪绵瓷兼具了所有纸张的优点,色泽白如春雪,摸上去绵长细腻,却又如青瓷般,有种独特的脆感。
只不过这种纸每年的产量有限,一经发售,就很快抢购一空,价格也极昂贵,所以她一直没能拥有。
没想到谢砚的书房里,竟然有整整一刀。
姜云漾眼馋地看了许久,她折纸用的都是最普通的革草纸,也不知道用这样的纸,会是什么感受。
真想试一试。
可惜她现在和谢砚还完全不熟。
若是以后熟了,能借上他那么几张,该有多好……
姜云漾颇为遗憾地看了一眼,慢悠悠地退出去了。
转完了书房,她就给自己找了个角落,翻出自己从家中带来的书,折了会儿纸。
她从前折的多是些小动物,但新买的这本书,大部分都是花卉,姜云漾便学着折了些玫瑰、百合以及玉兰之类的样式。
一整天的时间过得很快。
晚饭后,翠竹询问要不要叫水沐浴。
姜云漾想了下,听说谢砚每日工作到子时,现在距离子时还早,完全可以毫无负担地洗个澡。
湢室就在两人的寝室后方,沐浴很方便。
她脱掉外套,换了件小衣就进去了。
她沐浴一向很慢。
虽然她没有在水里放花瓣或者香露的习惯,就只是将水撩来撩去,再洗洗头发,时间就不知不觉过去了。
胡思乱想之际,竟还想起了谢砚。
脑海中,他正端坐在一尊佛像旁。
左边是一盏将暗未暗的烛火,右边是一堆摇摇欲坠的案牍文书,他则在正中,奋笔疾书。
但很快她就赶紧把这一幕赶出脑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