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作很慢,神情宁和而恬淡,仿佛只是在做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午后消遣,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风霜的痕迹,只是将年少时的青涩与锐利,都沉淀成了如今眉眼间的温和平静。
就在此时,那只原本还在打盹的大黄狗,耳朵忽然警惕地竖了起来。
它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对着紧闭的院门,发出了一阵急促而响亮的狂吠。
“汪!汪汪!”
那吠声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惊喜,虞惊霜擦拭的动作一顿,有些讶异地抬起头,黄狼向来温顺,鲜少有如此失态的时候,更何况,除了刚刚出门采买的小杏,又有谁会在此时登门拜访呢?
她安抚地拍了拍它的头,目光也随之投向了那扇朱红色的木门。
“吱呀——”
一声轻响,门被人从外面缓缓地推开了。
午后的阳光,在那一瞬间尽数涌了进来,将门口那人的身形勾勒出了一道有些不真切的、温暖的金色轮廓。
那人逆着光,虞惊霜一时间看不清他的脸,可那身形,那轮廓,却是如此的熟悉,熟悉到早已被镌刻进了她的骨血里。
她的心在那一刻,轻轻漏掉了一拍。
大黄狗的吠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不安的、低低的呜咽,它夹起了尾巴,似乎是认出了来人,却又不敢相信。
那人慢慢地,一步一步地从刺目的光亮中走了出来,走进了这片斑驳的树影里。
一张脸,也随之清晰地映入了虞惊霜的眼帘。
眉眼、鼻梁、唇形,没有丝毫的改变,可在那张熟悉的脸上,浮现出的,却是一种久远到让虞惊霜感到略微陌生的神情。
那双眼睛干净得像雨后初霁的天空,又亮得像是盛满了揉碎的星子,当他看着她的时候,那双眼睛就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像两道小小的月牙,里面盛满了最纯粹、最不加掩饰的欢喜与依恋。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