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惊霜下意识地便要伸手去扶。
可她还未动,两道身影便比她更快地冲了过去。
她的生母和主母王氏,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一左一右地扑了过去,口中皆是惊慌失措的呼喊:“小心!”“我的儿!”
两人一左一右,将那孩子护在了中间,像两只护崽的母鸡,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也恰好,将将要伸出手的虞惊霜,隔绝在外。
虞惊霜伸到一半的手,就那样顿在了半空中。
她看着眼前这幅母慈子孝、阖家紧张的画面,看着自己那两位“母亲”脸上如出一辙的、对那小儿子的关切与紧张,最终,只是面无表情地缓缓将手收了回来,拢进了袖中。
那份血脉相连的亲情,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比窗外透进来的午后日光,还要稀薄几分。
……
夜深了,虞惊霜独坐在窗前,小杏正在为她收拾着行囊。
“姐姐,”小杏一边将被褥铺好,一边忍不住小声嘀咕道,“我瞧着,老爷和夫人待您虽是愧疚,却也……客气得很,倒像是对待一位许久未见的客人似得……”
虞惊霜看着窗外那轮清冷的月,淡淡地道:“人生一场,修的本就是两不相欠。”
她转过头看向小杏,眼中是早已洞悉一切的平静。
“当年我未出阁时,他们待我也算得上是尽心尽力,让我过了十几年锦衣玉食的日子,后来,我远走大梁,也算是自己的选择……这些年独自在大梁,也算得上是祸福相依,有委屈也怨不得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