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挺辛苦的……
这几个字像是一柄柄烧红了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他的心上,烫得他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只觉得一股血腥气在胸膛间翻江倒海,几欲呕血。
然而最终,他还是强忍着那股心里的痛楚,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好。”
顾不上虞惊霜的脸色,他甚至不敢再看她一眼,生怕自己伪装出来的笑会顷刻间碎裂,他只是僵硬地转过身,木着脸,同手同脚地走过去,又从行囊里翻出了一件大衣,走到正睡眼惺忪地从另一间屋子里走出来的白芨面前,面无表情地将衣服塞进了他怀里。
然后,他迅速地转身快步离开,就好像这样快速的反应,就能掩盖住自己通红的眼眶和滚烫的泪珠。
“呃……他怎么了?”白芨丈二摸不着头脑,被劈头盖脸塞了一件大衣过来,他此时还是懵着的。
兰乘渊以为自己掩盖的足够好,可他实在不算演技好的那一种,虞惊霜站在原地静静地望着他踉踉跄跄的背影,思索了一会儿,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道:“谁知道呢?一个侍卫而已,不用关心他在想什么。”
第98章 第98章
自那日离开山寨后,一行人的气氛便愈发地微妙起来。
兰乘渊变得比从前愈发地沉默寡言,整个人都像被笼罩在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阴翳里,像一口枯井,深不见底,再也瞧不见半分光亮。
他不再试图靠近虞惊霜,甚至连目光的交汇都刻意避开,只是偶尔,当虞惊霜与小杏说笑时,隐隐约约能感觉到有一道视线,会从她的身后投射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