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乘渊不敢再想下去,他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人用大锤狠狠地砸了一下,痛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一股腥甜自喉间涌上,他死死地咬着牙,才没让自己吐出血来。
他不知道手脚还是不是自己的,只是缓缓地靠着身后冰冷的墙壁,慢慢滑坐在了地上。
夜风很凉,吹得他浑身发抖,可他却觉得,那风远不及他心中寒意的万分之一。
为什么……他一遍遍地问自己。
为什么,她可以轻易地让另一个人走进她的房间,而自己却连靠近她几步之内,都会被她用冰冷的言语驱离?
啊……是了。
兰乘渊麻木地想。
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不是吗?
是他当年亲手将她推开的,他是最没有资格再去奢求什么的人。白芨能给惊霜的是陪伴、关怀,是他如今再也给不了的、光明正大的情意。
他有什么资格去嫉妒?
他如今……只是个侍卫。一个连名字都是假的、卑微的侍卫。
兰乘渊告诉自己,没关系的,只要能这样守着惊霜,看着她好好的生活着便足够了,哪怕她身边站着的是别人,一颦一笑也都是为了别人也没关系,这是他该受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