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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众人各自散去安歇,虞惊霜被安排在后山一处独立的木屋里,这里远离了前厅的喧嚣,格外清静。
她刚洗漱完毕,正准备歇下,房门却被轻轻地叩响了。
“谁?”
“是我,虞姐姐。”门外传来了轻轻的,低低的声音,像个小羽毛般搔刮着人心,“我是白芨。”他又补充道。
虞惊霜眉梢微挑,并未开门,只隔着门板道:“夜深了,有事明日再说吧。”
门外沉默了片刻,随即,那声音里便带上了一丝委屈的意味:“虞姐姐,你就当真如此狠心?好歹……好歹我也是你的‘旧人’,连门都不让进吗?我又不会吃了你。”
虞惊霜被他这副腔调弄得有些好笑,终究还是起身,打开了门。
只见白芨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长衫,头发也重新束过,手中还提着一坛未开封的酒,他站在门外,月光落在他那张俊俏的脸上,将他眼底那抹恰到好处的、受伤的神情,照得一清二楚。
他见门开了,露出一个清丽灿烂的笑来,径直走了进来,顺手将门带上,然后,转身便对着虞惊霜,深深地拜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