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躁连带着她眉头微皱,裴欲雪一眼瞧见,如被刺痛一般,慌张将眼神移开了,只是心中的羞愤、难堪、悔恨交织在一起,令她几乎坐立难安。
令人心惊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过了好一会儿,裴欲雪缓缓站起了身,虞惊霜冷眼看她又有什么话要说。
谁知,裴欲雪就在她震惊的眼神中,突然双膝一软,朝着虞惊霜屈膝跪了下去——
“……惊霜,求求你,求你原谅我。”
裴欲雪的膝盖重重磕在了冰凉的青砖石上,可□□上再痛苦,也比不上她心中耻辱的半分!
结结实实地向虞惊霜跪下的那一刻,裴欲雪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她痛苦难堪得整个人几乎栽倒在虞惊霜面前,低声艰难道:“我求你……”
语未停,泪先流。
虞惊霜将她脸上的狼狈神情看得一清二楚,说实话,她确实被惊了一跳,然而,裴欲雪想求的千年人参,她手中真的没有了——当年小狗为她挡刀,重伤t濒死之时,为了能多留下他一些时日、减轻他的痛苦,她早已将那一株千年人参喂给小狗了。
……说起来,那一株人参还是当年卫瑎“赔”给她的嫁妆呢——若不是用给小狗了,或许还能卖出一大笔银子,接济一下当年穷得叮当响的她和明衡,不至于在明胥没下山、所以两人夺嫡时过得那么穷困潦倒。
这么一想,其实,明胥与裴欲雪命中就注定没有这株人参,两人活该吃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