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惊霜看着他,神色间并没有动容,只是伸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一言未发,却摆明了送客的态度。
卫瑎深深看了她一眼,扭头缓慢地一步一步离开了。
背对着虞惊霜,离她越远,卫瑎的心就越发如刀割般在滴血,胸膛内那颗跳动的一团血肉紧缩着,令他几乎无法呼吸。
走出巷口,他终于抑制不住的弯下腰,手指紧紧攥住揉皱胸口那片布料,仿佛这样就可以缓解内心的痛楚,低垂着头颅,难以控制的微弱哽咽声传来——他终于崩溃了。
他还有什么,值得拿来挽回虞惊霜?
旧日情谊她弃之如敝履、昔年过往她嫌恶至极。
金银她不要、权势她不要,他迟来的悔恨和爱意她也不要。
所谓年轻时的昳丽容颜,在更多年轻娇嫩的少年郎们面前,更是什么都不算!
卫瑎绝望地捂住胸口,哀哀地流下了眼泪——他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法去留住虞惊霜的心。
动作间,他的指节触碰到一块略硬的物件,卫瑎一顿,纤长的手指伸入领口,挑着一根细线自胸口拎出一枚木头小鱼来。
它被卫瑎的胸膛的温度煨的温热,曾几何时,它是卫瑎死里逃生数百次的唯一念想,拉着他从鬼门关逃回来、活下来、来找虞惊霜——
这是霜霜曾亲手刻给他的,在两人还在上燕相熟、暧昧之时,他一直将其视作是霜霜留给自己的定情信物。
卫瑎握着木头小鱼,神情忽然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