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自己只是故意松了松口,潜鱼就立时上了当,又要装、又要演了,虞惊霜都快被他气笑了。
丢了马鞭,她一手拽住他头发,迫使潜鱼仰头,一手去强硬地伸到他颈后胡乱摸索,道:“还嘴硬?那让我看看你这张假脸底下——”
“虞娘子!!!”
潜鱼又惊又惧地喊出声,冒出了一身冷汗。他知道,这几日蛊虫正蛰伏未醒,自己布巾下的脸正是他原本那张脸——那张兰乘渊的脸!
绝不能被虞惊霜看到!
否则他就完了!
潜鱼绝望地想,惊惶失措地挣扎,还真叫他从虞惊霜手中挣脱出来了,他口不择言、慌不择路,“今日您不太对劲……我,属下……属下先行告退!”
运转轻功跃上树梢,徒留一串血滴洒落,虞惊霜只是稍微晃神,面前的潜鱼就仓皇逃开,她拎着穗子高喊:“你的破烂——!”
潜鱼回头,目光落在匕首与穗子上,脚步僵住了一瞬,虞惊霜看他这个反应,冷笑一声扬手就将穗子甩进了一旁马粪堆中。
“这么宝贝的东西,怎么不去捡?”
她死死盯着树上那人的反应。
潜鱼瞳孔骤缩,正欲扑救,却又在目光触及到虞惊霜唇角嘲弄的笑时,回身的动作又被他硬生生止住。
“……脏了也好。”
他喃喃出声,一扭头,决绝地飞身逃走了,身影消失前,回望的眼神却充满了难堪和痛苦。
虞惊霜眼睁睁看着这个懦夫又一次跑了,久违地愣在了原地,良久,她恨恨地甩了下马鞭,咬牙道:“不敢承认就跑……真是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