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惊霜摇摇头道:“不。他喊得不是‘惊霜’‘虞娘子’这种名字……”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他喊我‘般般’,这是我父亲当年为我取的小字,除了极亲近的人外,很少有人知道。来了大梁后,就更没有人会这么叫我了。”
她回头问小杏:“……我有和你们说过我的小字吗?”
小杏迷茫:“……好像是说过一次的,那次你醉酒了,就在这小院里,白芨、我和陛下都听见了,但潜鱼他当时也在吗?我真记不清楚了。”
虞惊霜叹气,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小杏说:“能指望你什么?”
她往藤椅上一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望着头顶灿烂的星斗,喃喃道:
“其实,潜鱼有很多时候给我的感觉都很像兰乘渊。”
小杏愣了下,才问:“你那个上燕的竹马?第一任?可我看话本里,你对他的印象明明是热烈、倔强那种的吧,潜鱼大哥沉默呆板又无趣,哪里一样?”
虞惊霜叹了口气:“感觉。”
潜鱼斗笠下的那双眼睛,和当年和亲前夜,冒雨飞奔而来,丢下前程不管不顾也要带她逃走的兰乘渊一模一样——可怜的、破碎的、不堪一击。
明明流着泪,他的神情却仿佛在告诉她,他有苦衷。
从小时候虞惊霜将他捡回家开始,到后来他初有权势,兰乘渊一直没有变的就是在她面前的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