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惊霜看向她指的方向,心中猜是白府的下人见这孩子痴傻,便哄她乖乖听话,好溜出去偷懒了,不过,这也正好给了她机会。
“不,不用那么麻烦,你只要记得呀,日头还在树上的时候,我就来这儿和你一起玩儿了就足够。”
虞惊霜指着院中的树循循善诱,小姑娘眨着眼睛,点点头表示记住了。
虞惊霜让潜鱼陪着小姑娘玩,她自己去侍女屋子内找了几件干净衣裙换上,拿着湿了的衣衫走出来,潜鱼就自觉接过去,如宴席上温酒一般,自然而然地用内力替她烘晾衣衫。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双手接过去、任劳任怨的样子有多奇怪,只顾着抱住衣衫,沉浸在刚才虞惊霜随口提起的“白芨很美,美得像仙子一般”中,默默发呆。
他想,是呀,白芨真的很美。
白芨面若晓花、楚楚可怜,他听闻近年来,大梁京畿的贵女夫人们最爱的就是这样性格柔弱娇软的少年郎。
不像他,面皮粗糙、又常常蒙着一张脸神出鬼没。
潜鱼曾无意间听到过白芨和小杏背地里嘀咕,说他独来独往,沉默寡言,脾气像块硬石头,实在是古怪阴郁,不得女子喜欢。
他摸摸自己的脸,心头涌起一阵失落,旁边小姑娘“咯咯”的笑声忽的响起,潜鱼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
潜鱼啊潜鱼,你在干什么?!
难道不是已经痛定思痛,决意不再痴心妄想注定与你无缘的东西了吗,怎么现在又在这里为了惊霜简单的一句话而争风吃醋?
明明千万次告诫自己,他早已没有这种“相争”的资格,然而与虞惊霜相关的每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个背影,还是会让他忽的生出多余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