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因为虞惊霜就在他对面坐着的缘故,明胥甚至不敢抬头与她对视。
他害怕虞惊霜脸上再度露出上次那般嘲讽的神情,也怕她怨恨自己,更怕的是,她对他已全然不在意、不介意。
无论是最初的温情、或是当年的背叛,无论爱与恨,明胥都只要她还在意就好——只要还在意,就说明还有回旋的余地。
然而往往他越是恐慌什么就越来什么。
早在方才,虞惊霜就已经听到席上有人提及那些年的旧事,说话的人谈及明胥,言语里略带几分轻慢。
其中的缘由无非就是明胥离开京畿多年,今时不同往日,他已不是往昔只需露面,即便一言不发,也能让人争相恭维的地位了。
早年的明胥小有战功,又深得先帝宠爱,在京中可谓位高权重,无人敢轻易招惹。
但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坐在龙椅上的小皇帝,曾与虞惊霜相依为命,两人感情深厚,自然对这个不甚熟悉、又抛弃过恩人的皇叔没什么好感而言。
加之这些年来京畿人人皆知,讨好皇帝再多,也不如让虞惊霜去圣上面前美言几句有用。
这些人未必是真的瞧不上明胥,不过是想通过暗地调侃明胥,在虞惊霜这里讨个好罢了。
李绍也未尝不是这般。
他目光挑衅地看向明胥,明胥的面色极为难看。
他身边端正坐着的裴欲雪瞧了一眼,轻轻嗤笑一声,明胥闻声望去,裴欲雪轻轻启唇,无声地说了句: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