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余悸地端起面前桌案上的酒壶,她一面斟酒,一面又在心底给二皇子余党添了一笔罪——
也就是二皇子当年死得快,两刀就被捅得有出气儿的劲,没进气的劲了,让她没来得及好好过一把“风水轮流换”的瘾。
等到她顺着白家这条线,查出那些余党的藏身之所后,非得把他们主子当年没吃得苦,再给他们来一套不可。
酒满杯盏,她送入口——温的?
虞惊霜转头一看,潜鱼默默将另一只酒壶拿在手中,刚用内力温热的酒液在其中微微荡漾。
面前的人周身一袭黑衣,面容被斗笠和黑巾遮得严严实实,明明看不到表情,她却仿佛感受到他浑身散发出来的讨好,可怜巴巴的。
有点像她家里的大黄,叼着她丢出去的手绢回来时,虽然表面上仍是威风凛凛的狗儿将军模样,背后的尾巴却快要摇出残影了。
不知为何将两者联想到了一起,虞惊霜回神,忍不住笑了一声。
潜鱼平素从来不肯轻易摘下他的斗笠和面巾,虞惊霜曾和和小杏打赌,猜他沐浴和睡觉时会不会也蒙着面,两人各执一词,小杏甚至豪气地拿出了一整坛佳酿作赌约。
那可是小杏爹爹藏了三十年、一口都舍不得喝的美酒啊!
只可惜,那场打赌以她俩偷看潜鱼沐浴时被逮个正着告终,而小杏承诺的那坛酒,也被千里追酒而来的小杏爹气急败坏地夺回去了。
面前人此刻低垂着眼睫不看她,放下酒壶便打算退回阴影处去,虞惊霜放下酒盏,朝他招招手。
潜鱼愣了下,动作间稍有犹豫,但还是乖乖地侧身过来。